my blood

木屑『全一话』

       透明的塑料笔袋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支木制铅笔,长度相同,型号各式各样,一把银色美工刀,一盒备用刀片,静静地躺在他浅蓝色帆布包的夹层里。这几件行当,无论他往何处去都必定是要随身携带的。背着这么些铅笔,却不是为了写字或绘画,只为消磨时间,仅此而已。 

      十几岁时被同学拉着去学了美术,几年下来,对绘画没生出一丁点的兴趣,倒是养成了削铅笔的古怪癖好。削铅笔这件事本身毫无可指摘之处,之所以冠之以“怪癖”二字的名号,是因为松本润不仅仅是在画画时削铅笔,在一切空闲或是烦躁的时刻,他都会用削铅笔这一万能的法宝来排解心中空虚或者躁动,看着那一圈圈绵延不断的木头薄片,激荡的心湖也会渐渐转为止水。可以这么说,他会当走上插画师这条职业道路,除了工作时间相对自由这一点,既可以无限制地削铅笔又不会耽误工作也算是重要因素之一。 

       松本润的书桌上放着一排玻璃罐子,里面没有塑料管折成的星星,只有满满的一瓶瓶木屑。在电子邮件和社交软件广受欢迎的今天,他仍时常写信,收信人永远都是唯一的那一个,不用墨水,松本润将木屑拼成一个个单字或图形,再把它们粘在纸上,哪怕当初对樱井翔表白的回复,也是如此。那颗暖黄色木屑拼成的鸡心,被恋人装裱在卧室的墙上,已有两个年头。 

       两人相识于网路,起先还发发邮件,逐渐熟络起来后,便互相交换地址,做回了传统意义上的笔友。也许正是因为是陌生人的关系,许多在至交好友面前避而不谈的心事,此刻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剖白出来,身处地域不同,性格也大相径庭,却也有一袋子说不完的话。松本润的来信无疑是十分别致的,连带着他对写信人好奇起来,随着交流的愈加深入,樱井翔愈能体味到松本润的可爱。最终,在忐忑不安中,樱井翔写下了人生中第一封情书,大概称之为“情信”会更为恰当,他深觉对一位素曾谋面的男孩求爱太过唐突,又抑制不住这份少有的冲动。当樱井翔手指发颤地用裁信刀裁开松本润的回信,心里早就把最恶劣的结果想了千万遍,这出乎意料的结果又让自己欣喜若狂。往后,樱井翔搬到松本润所在的城市,结束了异地相隔的局面。 

       说来有趣,樱井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,都没见过松本润的笔迹,从松本润处邮来的信封上的地址是打印好直接贴上的,而信中又尽是些木屑。他第一次窥见松本润写字,已是两人正式交往之后的事情了。有人说会画画的人,字也不会差到哪里去,这句话套用在松本润身上,倒也适用。 

       他抚上爱人的肩,嘴唇轻触爱人因天气干燥略略起皮的唇瓣,松本润迫不得已地放下手中的画笔,洁白的牙齿被鲜红的舌顶出一条缝隙,整个口腔都被灵巧的舌头肆意舔弄,一丝丝酥麻从嘴中泛开,一只手摸到爱人的胯骨,转椅被樱井翔的力道推得滑动了一下,松本润才清醒过来,用力使两人之间空出十厘米的距离,气息仍是不稳,“只能,接吻。”话音刚落,松本润站起身,走进书房。空留樱井翔一人在原地后悔不迭。 

『昨天是白色情人节,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。single dog,single all the way,hey!异性恋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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